次日清晨,京城的天还没亮透。
宁王府门口,已经停了七八辆马车,外加一队百人的禁军骑兵。
陈炎站在门口,打着哈欠。
当他看了一眼那条从王府大门一直排到街尾的车队,整个人都麻了。
赶忙扭头看向正在指挥的赵管家。
“老赵,我就问一句,咱们是去省亲还是搬家?”
这时,赵管家凑过来,苦着脸低声道:“世子爷,公主殿下发话了,这些全是路上要用的。”
陈炎伸着脖子往后看了一圈,光拉衣裳的就有三辆马车。
还有一辆专门装首饰的。
还有一辆装被褥和枕头的。
最离谱的是最后面那辆车上,四个壮汉正哼哧哼哧地往上抬一张红木拔步梳妆台。
“她在京城不是已经败了好几千两了吗?老赵,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把整个王府的地砖都抠下来带走了?”
赵管家听见后,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他想说其实公主殿下昨晚又加了几样东西。
包括一套紫檀木的四扇屏风,说是路上换衣服用的。
但看陈炎那副随时可能暴走的表情,还是把嘴给闭上了。
就在这时,赵清漪踩着绣花鞋,从院里走了出来。
陈炎回过头,眼睛一亮,随即心一痛。
好看是真好看。
一袭大红色的金丝软烟罗长裙,头上簪着两支赤金九尾凤钗,耳朵上坠着拇指大的南海珍珠。
整个人像一团行走的火焰,灼得人挪不开眼。
红韵跟在她身后,也换了身崭新的月白劲装,抱着剑,冷着一张脸。
但陈炎的目光死死盯在赵清漪耳朵上,心都在滴血。
那两颗珍珠。
是太元帝送他的东海夜明珠的姊妹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