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全了。你在朕的营地里,有人照顾你。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方进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陛下……臣……臣没能找到新乾城……臣迷了路……腿也摔伤了……臣没用……臣对不起陛下……”
“你没有对不起朕。”秦夜握紧了他的手,“你活着回来了,就是对朕最好的交代。”
方进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瘦削的脸颊流下来,滴在枕头上。
秦夜没有松开他的手。他就那么握着,一直握到方进重新睡着。
五月二十,方进的烧彻底退了。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可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老大夫说,他的腿需要养至少三个月才能下地走路,想恢复到跟以前一样,至少要半年。
秦夜让护卫们用马车把方进送回京城,交给太医院最好的太医照顾。
方进走的那天,秦夜去送他。
方进躺在马车里,身上盖着被子,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他看着秦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又咽了回去。
“方进,你有什么话就说。”
“陛下,臣在蛮荒地带里,看见了一些东西。”方进的声音还是沙哑,可比之前清楚多了,“臣迷路的那几天,走到了一片臣从没去过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很大的河,河上有船,船上装满了木箱。船的桅杆上挂着一种旗子,是蓝色的,上面画着一个符号。”
“什么符号?”
“臣看不太清楚。那面旗子被风吹得飘来飘去,臣只看到了一个大概的形状——像是一个圆圈,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三角。”
秦夜把这个符号记在了心里。
圆圈套三角。这是什么意思?是天道盟的标志?还是那个最高首领的家族徽章?还是某个势力的图腾?
“还有什么?”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