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遗憾, ”蒋昭南叹了口气,慢慢苦笑道,“当然遗憾啊, 明明就差那么点儿距离, 假如路上我们再走快一点, 或者出发时候能再早一点,或许……”
“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可是,”蒋昭南敛了神情却还是透出了半分无奈, “这世上没什么‘如果’,更没有‘或许’,人们只能选择接受现实,接受命运,接受结果。”
“可一切也远非如此悲观,不是么?”祁砚知单手抵着方向盘,抬头朝他笑了笑。
蒋昭南接收到了这样的目光却也只是缓缓闭上眼睛,长久地舒了口气,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知道那年我最恨什么吗?”
“什么?”祁砚知不解。
蒋昭南更加缓慢地睁开眼睛,目光沉郁地说,“我最恨那年家里已经买不起能拍照的手机。”
“因为后来时代发展得很快,没几年娱乐行业兴起,我那父亲找到商机重新发家,而我爷爷的东西早在隔几年就搬家的过程中丢得差不多了,到最后竟是连一张照片都没能留下。”
“所以现在,”蒋昭南憋不住苦涩地道,“你如果问我爷爷长什么样,我还真答不上来。”
祁砚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真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总觉得安慰的话说出来不仅假,而且没用。
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失去至亲的痛苦,那究竟什么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可现在面对这样的蒋昭南,哪怕他有过类似的经历也总感觉特别无力。
于是斟酌很久祁砚知也只能仰躺在椅背上漫无目的地盯着面前的树影与长街。
“你后面几年过得好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祁砚知好似随意地问。
“还行吧。”蒋昭南调整了下坐姿没什么表情地看向窗外正准备关门的小餐馆,里面熄了灯,穿得单薄的老板正费劲地从上拉下染上灰尘的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