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门。
“他们说我命里带灾,”蒋昭南没转头,边注视着老板佝偻着腰杆回家边平静地说,“他们找人算过,说我八字不吉利,容易给身边人带来灾祸,尤其父母子孙,有一个克一个。”
“算命?”祁砚知略显无语地侧头看他,“你家里人还真信这些东西?”
“嗯,”蒋昭南收回视线倒回背椅轻声说,“他们都是生意人,生意人特别信这个,尤其越有钱的生意人就越信这个。”
“平时就连开个会都得选个黄道吉日,更别说继承人之类的,如果给钱就可以算完我的一生,那甭管多贵他们都会给的。”
“那算完之后呢?”祁砚知问,“他们放弃你了?”
“差不多吧。”蒋昭南说,“他们远离我了,因为杀人会坐牢,所以他们就只管让我活着,不过也不是只管温饱。”
“毕竟他们后面有钱了,慢慢就淡忘了以前的困难,给我的钱和资源也就越来越多。”
“尤其我后来出国那几年,”蒋昭南补充道,“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夜里总喜欢胡思乱想,偶尔回想起我小时候的处境也会感到亏欠,于是那会儿我名下的几张卡里经常能收到来自他这边的汇款。”
“数额不算太大,但好歹也是一种改变。”
“那你现在还觉得他是你爸吗?”祁砚知问。
“分情况。”蒋昭南答得自然,“在朋友或者外人面前他肯定是我爸啊,我得尊重、得孝顺。”
“可实际上我只觉得,”蒋昭南抬眼笑了一下,随后却是极冷的一声轻嗤,“他就是个脏人眼的垃圾。”
后来到家究竟是几点,蒋昭南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会儿好像已经特别晚了,楼下的餐馆或是服装店统统都关了门,他下车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给祁砚知买了瓶苏打水就回家了。
可能是当晚讲了些心事导致情绪波动比较大,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