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密道
暗河在幽深的岩壁间呜咽奔流,水汽裹挟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黏在人鼻腔里。王阿花整个人斜倚在湿冷的石壁上,左臂被撕开的衣料下,暗红正顺着指缝汩汩涌出。她咬紧后槽牙将布条又勒紧半寸,勉强止住了血。
许是因为湿漉漉的腥味儿味道实在难闻,婴儿的啼哭突然刺破死寂。在密闭的甬道里,这声音裹着水汽来回冲撞,震得人耳膜发疼。 裴安懿僵立在五步开外,金丝牡丹纹的宫装早被血污浸透,头上的金钗在混乱中不知道掉到了何处,散乱青丝垂落在怀中襁褓上。那团温软在她臂弯里挣动着。
两两相望,相顾无言。
一阵短暂的静默之后,还是王阿花叹了一口气,服软似的开口道:“这孩子……哭得真响,真有劲儿。”冷汗顺着眉骨滑进眼尾刀疤。她盯着裴安懿发白的指节,“若是我没来...”
“要是你不来,就不会受伤。”裴安懿望着她左臂处的殷红道。
这一口气没叹完,王阿花闻言觉得自己胸口堵得慌。
岂有此理!面前的人简直是一块朽木,一块浑然天成刀枪不入的朽木。
“若是我不来,你今日都不一定能从行宫里出来!”王阿花气不打一处来,却又舍不得说些什么重话,只得鼓着一张嘴。
“我同你说过什么?殿下莫不是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以后是要和你在一处的,在一处是什么什么意思?用我们那里的话来说,就是生同住死同穴。”
“你我身份有别,我是不稀罕死后入什么皇家陵墓,但我们两个活着在一处,你便要事事知会我一声。”
“今日之事凶险,我虽知道你必有后手,但难保有个万一,万一你涉险回不来了呢,你可有想过我的处境?”
王阿花气得双手微微有点发抖。一连串的诘问似是在打火枪一般蹭蹭蹭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