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一连串问下来就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止住了哭声,好奇地探出脑袋来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瞅去。
裴安懿望着面前的气鼓鼓“小河豚”,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作何言语才好,看她那架势,自己似乎是犯上了顶顶难恕的罪行,但……但此事凶险,自己分明只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见面前人不作言语,王阿花更加气了,走上前去青砖甬道里浮动着潮湿的霉味,火折子幽蓝的光晕掠过石壁,忽明忽暗地映出几具森然白骨。王阿花靴尖踢到个锈蚀的铁凿,叮当声响惊得她后颈发麻——那具蜷缩在墙根的骸骨指骨间还攥着半卷帛书,经年累月的血迹在泛黄绢帛上晕成黑褐色。
最近那具骸骨颈间勒着的铜链,链条尽头的铁牌刻着“丙戌年营造司”字样。
“这些是先帝还在时修陵的工匠?”
裴安懿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王阿花讥笑一声,“所以天家贵胄,生来就踩着白骨往上走?”她故意用染血的刀尖挑起骸骨衣襟,零落的金丝银线在尘埃中闪烁,“就像现在,想要拿这个无辜婴儿的命去争那个位置?”
王阿花不知道胸中莫名的情绪从何而起,她知道,走到这一步,她的殿下完全可以去争,一个人的欲望和野心不需要有什么理由,但她……但她就是对现在这样觉得莫名心烦。
她讨厌这种权术博弈,讨厌视人命为草芥。
她前世为这些虚无缥缈的而死,有多少人同她一样为这些东西死去?
“其他人呢?其他人也是会喘气的白骨么?”
裴安懿的睫毛在火光里抖了抖,襁褓绸缎被她攥出蛛网般的褶皱。那些白骨脚踝上生锈的铜铃忽然无风自动,叮当声裹着婴啼在甬道里层层回荡。
“孤见过先帝活埋匠人时的血泉,”她突然开口,“那时孤还小,那些血能漫过孤的靴底。”
王阿花听见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