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快去吧,别迟到。”
裴川一步三回头,替他掖好被角,反复叮嘱护士多照看,才匆匆换了衣服赶往宴会厅。
门一合上,顾屿撑着床头,慢慢坐起身。
高热晃得他头晕,喷嚏还时不时炸一下,双腿虚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胃里空空的,一阵阵犯恶心。
可一想到裴川站在台上的样子,他心里就莫名多了股劲。
他抓过手机,点开翻译软件,一字一句敲给护士:
下一袋输液,能不能等到晚上再挂?我只出去几个小时,就在旁边酒店,很快回来。
护士进来查看,脸色严肃地摇头,语气带着明显不赞同:
“さまよう、今の体温と肺炎の状況では、外出は厳禁です。気温が低く、体力もない、病気が悪化する可能性が高いです。”
顾屿还想争取,护士已经转身离开,摆明了不肯松口。
他知道裴川要是在,更不可能同意,只能暂时作罢,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听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迷糊间想象到裴川在台上发光的样子,他猛地掀开被子。
手脚冰凉,浑身发飘,稍微一动就天旋地转。
他咬着牙套上羽绒服,把帽子扣紧,口罩戴了两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轻手轻脚溜出了病房。
医院隔壁就是宴会厅,沿路都有指示牌,很好找。
顾屿每走一步都在发抖,双腿打颤,咳嗽时不时涌上来,只能扶着墙弯腰喘气,喷嚏冷不丁冒出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低着头,尽量不惹人注意,一点点挪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里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裴川正被几位医学界前辈围在中间,谈吐从容,眼神清亮,一身清隽气质,在人群里就是耀眼。
顾屿找了个最偏、最不起眼的角落,靠着柱子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