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着。
他站都站不稳,双腿不停打颤,胸口闷得发疼,咳嗽一阵接一阵,弯着腰直不起来,鼻涕从口罩边缘渗出来,狼狈不堪。
可他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人群里的那个人,嘴角悄悄往上扬,眼里慢慢蓄满了泪。
那是他的裴川。
是在冰天雪地里守着他、护着他的裴川。
也是站在顶尖学术舞台上,闪闪发光、前途坦荡的裴川。
轮到裴川上台。
聚光灯落下,少年身姿挺拔,英文流利沉稳,逻辑清晰,气场从容。
顾屿站在阴影里,眼泪因心潮澎湃而滚落。
他这辈子没什么远大念想,可看着裴川站在光里,便觉得自己所有的疼、所有的忍、所有硬撑的力气,全都值得。
那是他的太阳。
演讲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裴川微微鞠躬,没有半分留恋,下台就往出口挤,一路跟老师同学匆匆招呼,语气急得不行:
“抱歉,我得先走了,家人还在医院。”
顾屿看他往门口走,心里一急,忘了身上的疼,踉踉跄跄跟了上去。
双腿虚软得随时会倒,咳嗽堵在喉咙口,憋得他脸色发白。
他终于追上裴川,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身后轻轻抱住了裴川的腰。
裴川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顾屿?!”
身后的人裹在厚羽绒服里,口罩湿透,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刚松开手,就是一阵控制不住的暴咳,弯着腰抖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屿咳得眼泪直流,只能抬起一只手,对着裴川,用力、用力地竖了个大拇指。
他想说,你真棒。
想说,我好为你骄傲。
想说,我没白来。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