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那么一点,她就越过了那条不该触碰的界限……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引擎持续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两人交织在一起、却各自带着不同心事的呼吸声。
这沉重的沉默,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一路伴随着他们,直到车子终于平稳地滑行至住院大楼门口。
车身彻底停稳时那一下几不可查的轻震,透过座椅传递上来,让枕在虞笙腿上的陆邢周眼睫微动,彻底从短暂的睡眠中抽离。
他缓缓掀开眼,初醒的视野带着一层薄雾般的朦胧。短暂的失焦后,那双深邃的眼眸迅速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清明,仿佛沉睡只是片刻的假象。
他下意识地、近乎本能地,将目光上移。
最先撞入视野的,是虞笙绷紧的下颌线条,那流畅的弧度此刻透着一种无声的坚硬。视线再往上,是她抿合得有些发白的双唇。
但这些都不及她此刻的神情。
那张侧脸对着窗外,上面覆盖着一层冰封似的平静。既没有被打扰的不悦,更没有丝毫的羞涩或赧然。只有一片纯粹的、近乎漠然的空白,冷冰冰地映在车窗玻璃上。
陆邢周的心往下沉了沉。
就在刚才,他枕在她腿上时,那份紧绷后难得的松弛暖意似乎还残留在感官里。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在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到她身体为了让他枕得更安稳些,而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的弧度。
那份无意识的、带着温顺意味的迁就,曾让他心底某个角落悄然松动。
怎么一觉醒来,她整个人又缩回了那层冰冷的壳里?
那份短暂的、仿佛触手可及的暖意,如同指间沙般瞬间流逝无踪。他睡着的那短短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邢周用手肘撑住身下柔软的皮椅,借力坐直了身体。随着他高大身躯的离开,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