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腿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骤然消失,只留下被压出的清晰褶皱和一片残余的温热感。
“抱歉,刚刚睡着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初醒的低哑,语气平稳,但那句道歉的尾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目光紧锁着她的侧脸。
虞笙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固执地投向窗外某个虚无的点。只是用一种异常平直、甚至刻意剔除了所有温度的声调说:“一会儿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语气干脆,没有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突然而直接的疏远,让陆邢周眼神瞬间一暗。
他清晰地感知到,她周身筑起了一道比之前更难以逾越的墙。
公园里,上车后那短暂的、甚至让他错觉有所缓和的距离感,如同被晨风吹散的薄雾,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司机早已无声地候在车外,此刻适时地拉开了虞笙这一侧的车门。
凛冽的寒风立刻裹挟着室外的清冷气息灌入温暖的车厢。
虞笙没有给陆邢周任何回应或眼神,干脆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毫不犹豫地侧身下车。
刺骨的寒气瞬间包裹了她单薄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肩膀,但这寒意也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她挺直了微微瑟缩的脊背,没有丝毫留恋或停顿,径直朝着住院大楼那明亮的入口走去。
陆邢周没有立刻下车。他沉默地坐在尚有余温的后座,目光穿透车窗,追随着那个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晨光勾勒着她清瘦的轮廓,在清冷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决然。
目光扫过腕表,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让他眼神一凝。
时间不多了。
陆邢周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长腿迈出车门,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那间熟悉的病房,消毒水的气味似乎比离开时更浓了些。
虞笙沉默地脱下外套和围巾,将它们随意搭在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