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温热皮肤的前一刹那,虞笙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僵滞在半空。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瞬间在脑海中炸开:她在做什么?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怎么能……怎么能对他流露出这种近乎怜惜的举动?
他是陆邢周,是陆政国的儿子!
他们之间,隔着欺骗、伤害,还有他父亲那道恩怨的巨峰!
她答应那句“不能说不”,是源于对失去母亲庇护的深切恐惧,是一场冰冷而现实的交换,是退无可退的妥协。她允许他牵手,默许他此刻枕在腿上,都是被那无形的“不可以”所束缚,是内心深处那份对失去的恐惧在驱使。
她怎么能……主动去触碰他?
指尖就那样悬停在距离他眉心不过分毫的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巨大的慌乱和对自身失控行为的强烈惊愕瞬间攫住了她。下一秒,她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了手,动作快得带起一小股气流。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同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意从耳根迅速蔓延至脸颊,火烧火燎。她分不清这灼热是源于对自己逾矩行为的羞耻,还是因为那被她强行压回心底深处、却仍在挣扎冒头的、不合时宜的柔软。
她近乎仓皇地强迫自
己转过头,视线死死地钉在窗外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光的街景上,再也不敢低头去看腿上的人一眼。仿佛只要不看,就能否认刚才那瞬间的冲动。
然而,腿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感依旧真实地存在着,他温热的呼吸也依然平稳地、有节奏地透过厚实的羽绒服面料,清晰地传递到她身上。
可现在,这份紧密的身体接触,带给她的不再是片刻前的复杂心绪,只剩下一种强烈而尖锐的不安,像细密的针尖扎在皮肤上。
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