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尽快送往太平间暂存,但外婆伏在病床旁,死死拉着那只冰凉的手,不肯松开。护士几次劝说无果,只能等。妈妈情绪崩溃,被扶去休息。
23:30,爸爸带着她们先行离开。我留在医院,和值班医生、白事管家确认遗体登记和转运,拟好讣告草稿。
24:00,忙完一切,我整个人已麻木,托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大门。
爸爸说会让王叔接我回家,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却始终没见人影。
正要打电话,一道声音喊住我。我抬头,是岑仰——他迎面跑来,脚步急促,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我愣住,只看着他一步步逼近,直到他把我紧紧抱住。
“你不是大后天才回来吗?”等我反应过来,泪水已经决堤。
“好了,好了……”他温热的掌心覆在我头上,“有我在呢。”
“医院的灯光好暗,风吹出来好冷,一点都没有夏天的味道。”我止不住地哭泣、抱怨,接着陷入无边的思念,“我想外公回来,我想他了……他明明答应过要参加我们的婚礼。”
话一出口,我更控制不住,越说越伤心,像是要把眼睛哭瞎、喉咙哭哑:“他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死亡原来是这样突然而沉重,让人无从接受。人为什么会这么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才会一遍又一遍想起那人对自己的好。
“我不想要他离开。”这一刻,我才真正懂得岑仰的孤独。他曾独自扛过父亲的死亡,那得是多大的勇气。
“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我胡言乱语说着些魂不守舍的话,“我爱你,我求你......”
“我带你回家。”岑仰没再多说,只安静抱着我,任我语无伦次。过了片刻,他又低声重复,“回我们的家。”
妈妈是家中长女,但因情绪起伏太大,爸爸把丧事的重担交给了我。岑仰始终陪在身边,替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