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可以湮灭了。
不需要问任何人,我的消失是否和其他的上仙一样是不可回头的湮灭,我清楚我早已超越了上仙,因此只有彻底消失这一条路走。我也愿意如此。
生命的尽头我所想的还是我死去的爱人。
我相信我是我,她相信她是她,我相信我的实力,她相信她应该得到美好、得到幸福,并且无罪,那是在哪里错了呢?
有罪吗?
有的认为有罪,有的认为无罪,现在想想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就是我在世上占有的时间,做出的事,一番功业,屹立于此,于一些人心中,未来也许发挥影响也会化为尘土,但在此刻我竟然已经不在乎了,我的执念有所成就的此刻已经化为乌有,我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这一生,沉默中有无数个念头,没有一个抓得住,混混沌沌,竟然失去了一切颜色。
不是有光或者无光,是没有颜色。
我不知道我做了这么一番事业之后敖幸会怎样想。凡人总说泉下有知,现在竟是两不知,甚至百年之后,想必世上已经没有人会知道我们曾经存在过了。
这样也好,在我遗忘之后,最后留下的是纯粹的遗忘,崭新的开始。
我还带着那只笛子。在海边的海潮中用泥沙所做的。它只能吹一首曲子,也许明天,我就可以去海边,再吹一次,最后一次。
不给任何人,不给我,不给她,不给回忆,只在时间中发生,在发生的顷刻,就成为虚无。
在亿万斯年中你我亦同,生命不过是一番经历,可惜只是我自己,只有这一生,却说不出,到底是快乐,还是悲伤。我想我最终湮灭的那一天,那一刻,那最后存在的光明中,我会回想的,不是和敖幸曾有的一切,无论是在水边的邂逅还是在山巅的许诺、甚至残酷的别离;也不是为了报复为了一舒恶气而做那么多事所历经的艰难,而是那个海边的夜晚,双脚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