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我很少想起要复仇了。于渊继承了理想,经常还来和我报告进展,什么探查结果,什么修炼情况,我不关心,也不想听,她来我还见,后来那些小辈,也不知道从蛋里孵出来才多久,看起来不比狄刑向克它们好看多少,我直接不见,总是以自己还在清修为由,全部拒之门外。
于渊不疑,只是离去。忠诚可靠,只对我而言。她把我当作我所说所坚持的理论的活着的神像。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我也不信仰。我没有在清修,我只是在发呆。
有时候是在炎魔地望着荒原发呆,有时候是在青山绿水间望着风景发呆,有时候望着紫色的狐岭,有时候望着悠悠的青牛江,瞬息之间去了很多地方又回来,又去,又回来,其实哪里都没有去。我只是呆在自己心的牢笼里,想,敖幸死了多久了?
凡人说哀莫大于心死,月照一定懂得这个道理,她的心也死了,至少已经行尸走肉,而她明白我的一颗心死了、另一颗心从那颗死了的心里生出来,她要那颗心也死掉。
其实在海边的那一刻,即便霎时疯狂,对仙界军队、我曾经属于的那个团体挥剑相向,即便那样愤怒那样失控地大开杀戒,那一刻我也知道,敖幸死了,魂飞魄散,那些使得她是她的东西顷刻间逸散天地三界,我根本不用去找,因为根本不可能找到了。
那一刻我就知道,敖幸死了,我的爱人死了,比一个凡人死掉还要彻底,这困住我的宇宙洪荒,亿万斯年,再也不会有她了。
然而这几年,我偶尔会想,还有没有这种可能,敖幸的某一部分附在一条鱼、一条蛟、甚至一个蚌、一块巨石上?
我会不会能找到?
然而我究竟没有去找,只是这样在不同的地方穿梭,看风景,发呆。
到这几天,在月光下看着自己的身体也散发着苍白的光,我明白了,这是我之将死,最后的念头。等到这个念头也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