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清风,明月。后来也依然感受着,只是把记忆封存了,知道美,知道喜欢并且喜悦,忘记当初是怎么来的,也不再问。
她偶然是会想起戴然的,偶尔,很偶尔。
有一次和戴然骑着单车回去,还是戴然的那台老单车,后座是戴然找了大学里给他们修车的那位老师傅改的,为的是让她坐着舒服。那条街两侧是高大的香樟,那天晚上好像刚修剪过了枝丫,风中阵阵清香。她们路过一个街心花园,发现草丛里的花开了,天上月色也好,就坐下来看月亮。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关系也没有亲密到那一步,但那是个很美的晚上。是个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她会想要回去重新经历一遍的晚上。这种想法也许仅限今天之前,或者很久之后。总之不能是现在,不能是最近,需要遗忘,才能承受。
又有一次,两个人去放烟火。那是两个人关系确定之后第一次在一起过元宵节。两个人在室外的空地上放烟花,那时候没人管,也没人在乎。过年的时候震天炮响,除夕的时候耳朵都要被吵聋了的瞬间,戴然还在给她发短信,远隔千里要祝自己新年快乐。戴然从不转发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祝福话,永远自己写,给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但是元宵节的时候她们又回到了一起,只有她们两个人。戴然手里拿着烟花棒,金色的火花四处飞溅;她一边躲,一边笑着尖叫,一边向戴然身边退缩,一边看着戴然,看着那张脸被火光照亮的样子。
被火光照亮的年轻,被火光照亮的笑容,被火光照亮的——
水倒满了,她赶紧拉起开关,盖上杯盖。转身要回去,恰好看见戴然黯淡的脸。
是啊,她燃烧了,像烟花一样,像篝火一样,所以现在要熄灭了。
一颗没有燃烧没有爆炸的烟花弹忽然坠入她的五脏,像是当年的某一起非常严重的事故,穿越时光又发生在自己身上。高温烤干了一切水分,血液与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