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缠绵的一切念头都不见了,烟花弹还在滋滋冒烟。
她把不锈钢水壶放在床头,又重新坐回小凳子上,想找出一些别的话来讲。两个人的重逢不应该是这样,但已经是了;那两人的对话也不应该是这样,她得改变它,她可以改变的,她一定可以,她和很多人都进行过困难的对话,即便不是总是有好结果,但是她可以想办法搬动这里面的石头,巨大的阻隔的石头——
“高玲。”是戴然先开口,“见到你真高兴。”
她没有看戴然的眼睛,不知道里面是否有泪水。她只是低下头去隐藏自己的泪水。
这话多熟悉啊,像十几年前戴然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高玲,多保重。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会走了是吧?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这比不知道更残酷。
这需要她构筑一层更厚的铠甲,在自己心里的每一个地方每一堵墙。厚的,冰的,硬的。就像戴然一样,最后选择封闭。
吸血鬼只有住在大门关死的城堡里永不见光,才会长生不死。
“戒指.......你该留着。”她找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留着吧。”戴然不带语气地说。
“你已经送给我很多东西了。”
是啊,很多很多了。直到现在都被妥善地收纳着。在一个盒子里,无需多看一眼的盒子,放在柜子最深处也不需要见天日的盒子。
戴然轻轻摇了摇头,动作轻微得简直是保守的,好像害怕会晃荡出什么来。晃荡出什么本来就满溢着的危险的东西。
“我想送给你的东西很多,然而最后什么都没有送给你。”
这是她最喜欢的戴然,也是最不喜欢的戴然。于是她说:
“回忆不算吗?”
“哦,回忆。”
后来她们还说了一些话,一些今天说完了午夜十二点过后就会随睡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