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就是我离开的原因。只能是也许,这是不能确切回答的问题。
我做了比较困难的事,而你选择了容易的那个。
戴然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她却如同受惊一样浑身一颤:“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说着就伸手准备按铃。戴然笑着摆了摆手,自己拿过水杯,从保温杯往钢化玻璃杯里续水。灰色的不锈钢映衬下戴然的手指修长苍白,简直像骨架一样,她再不能看,于是拿过保温杯,“我给你倒点吧。”说着就起身,这才发现病房里除了她们就没有别人,其他病人不知何时被家属扶着出去了。
她背对着戴然站在饮水机前,在水声之外努力去听戴然也许有应该有必须有的呼吸声,无论是隐忍的哭腔还是无奈的叹息,什么都行啊,什么都行,可是什么都没有。
就像当初她期待戴然要么解释,要么和自己争吵,但期待的总是无法得到。当梦想生活设计师与建筑师的时候,她起初以为,得不到是因为现实与理想的冲突,是来源于现实来源于外物;后来才发现,不是的,有些解决不了的得不到是来源于戴然。
现实是灰墙的话戴然就是一面黑色的石墙。
曾经她背对着戴然,戴然躺在床上,说难得你伺候我一次,她心情好的时候会挖苦回去,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觉得戴然在讽刺她,那时候不就是普通情侣吗?没有普普通通地继续下去是因为戴然拒绝做普通还是戴然从来就不能普通?如果是静流水深的河戴然就会逆流而上是不是?所以现在能在这里重逢是因为戴然选择了湍急的河然后被冲回到这里来?
戴然应该是个从不要烟火散去盛宴之后的人,但是烟花始终要散,盛宴终归停止。不散的筵席是地狱。那她寂寞吗?她是否一直面对着长夜的黑暗与寂寞?
啊盛宴,曾经她们没多少钱却很快乐的时候,没有实质的盛宴,却有很多钱买不来的快活。草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