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王璇玑死于乱箭坠崖。”
话音未落,背上那只轻抚的手骤然一顿。黑暗里谢廷玉的呼吸似被牵绊,良久才缓缓落下安抚的拍抚:“怜怜是说你的梦能窥见未来?还能预见她人的死亡?”
她既未问为何姬怜王璇玑是谁,亦未问他又是如何知道此人。
一股奇怪的沉默气息从她身上散发。
漆黑中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听见她低沉的声线似在消化这份惊悚的真相,“是说,你梦见的都会应验吗?”
姬怜点头,泪痕未干:“你看,我的梦一直都是准的。”
他将梦中被迫出嫁,受辱爬行,宫阙倾覆的残象尽数道出。
一双温凉的手捧起他的脸,唇瓣轻柔吻去泪痕,继而将他深深拥入怀中,“你未来的妻主只能是我。若是旁人敢先我一步,我便去抢婚,你说好不好?”
姬怜哽咽着抱紧她,“那你一定要来接我。”声音因抽噎而断续,“若是皇宫真如梦中那般,被铁蹄踏平,你怎么办?”
谢廷玉垂眸,语气却笃定无比:“那我便以铁骑,踏碎一切阻拦。”
翌日清晨,一缕曦光透过窗棂,映得空中浮尘如金屑翩跹。
谢廷玉方掀锦被,身后便探来两条手臂蛇般缠上,温热呼吸拂过耳畔,嗓音微哑,“你要回谢园吗?”
“嗯。需回去撰写军务奏报,此番出征所见诸弊,亦需写成策论上呈凤阁与陛下。”
此时姬怜大半个身子已贴在她背后,埋首于她肩窝处,吐气如兰:“在帝卿府写也是一样的,我这儿文房四宝俱全。”手臂箍紧,轻咬她耳垂,“别走,我不许你走。”
见谢廷玉执意起身,姬怜也随之下榻,为她整衣系带,甚至双膝跪地,细心抚平袍摆。
这时,侍从们捧着铜盆巾帕陆续入内
,皆遵绛珠吩咐静候外间,未近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