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洗漱用膳后,谢廷玉端坐书案前,姬怜便在一旁斟水研墨,展纸镇尺。见她提笔凝神书写军务,姬怜以手支颐,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从专注时微蹙的眉峰,到运笔时手背隐现的青筋,笔下字迹更是银钩铁画,俊逸非凡。
看着看着,贪念渐生。
姬怜索性倾身环住她的腰,下颌轻抵肩头,与她同看军报。
谢廷玉正写着此次行军中各地的得失,攻城时将领们的功劳,末了又换一页,笔锋一转,评述王凝所做之事显出的弊病。
姬怜因昨夜梦魇缠身,又起得早,未过两盏茶便昏昏欲倦,却仍不愿离开。干脆将她的手拨开,径自枕在她腿上,侧身睡去,鼻尖正对着她的小腹,呼吸安稳。
谢廷玉笔锋顿滞。
她心神登时浮动。手中笔才落下几字,便忍不住俯身,伸指轻拨他的睫羽,又用指腹点点他的脸颊。
指尖滑到唇畔时,他眼未睁,却启唇含吮指尖,舌尖轻舐。
谢廷玉失笑,心满意足地收回手,重新提笔。字还未写完一行,屏风后的地面忽现出一道小小的影子,缓缓挪移。
转瞬,一个小脑袋探出,正欲喊:“小叔——”
谢廷玉抬眸,食指抵唇,摇头示意噤声。
张着小嘴的姬洵顿时抿成圆圈,虽不明就里,还是讷讷地哦了一声。待走近瞥见案后情景,霎时瞪大双眼,恍然大悟。
原来此番小叔竟是枕在老师腿上酣眠!
第104章
“从此次民变可观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故臣以为,朝廷政令若欲真正利国利民,须得确保推行至地方时有人监察,有制匡正。”
“王凝所为不过冰山一角。此类行径既存于北境彭城,亦必见于他处。”
“首当核查各地折价之制。臣于彭城见闻,一匹绢市价十石粟,然王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