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裂,身子猛然一倾,整个人扑入湖中。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吞没他的头顶,耳边尽是水声轰鸣。
他骤然倒吸一口气,从梦魇中惊醒。
蜡烛早已燃灭,一切都仍处在混沌黑暗中。
姬怜冷汗浸湿鬓发,急促喘息,口中止不住呢喃,“谢廷玉,谢廷玉,谢廷玉……”
“喊我作甚?”
一只手伸来,轻轻将他湿漉的鬓发别至耳后。姬怜扭过头,鼻腔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忽地半支起身扑过去,将整张脸埋进谢廷玉的肩窝里,终于失控地哭出声来。
不是低泣,不是轻颤,而是如劫后余生般彻底溃散的哽咽。
好似不论发生何事,只要有谢廷玉在,一切都能化解。
在这场恸哭中,姬怜迟滞地忆起梦中种种。
他竟嫁了人,可他的妻主居然不是谢廷玉!
怎会不是她?怎能不是她!
姬怜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哽咽道:“我梦见我成婚了…可、可我的妻主不是你……”
他攥紧谢廷玉的手臂,哑声追问,“为何不是你?你为何不来娶我?”
谢廷玉只当是寻常梦境,温柔拭去他眼角的泪,轻拍脊背安抚:“莫怕,梦都是反的。”
岂料姬怜哭得更凶:“不是的!我的梦都是真的!”
他颤声抓住她的衣襟,“你还记得在谢氏山庄时我做的梦吗?我梦见建康城乱,不久便真起了暴动。我梦见你受伤,你便真的遇刺重伤。”
“可暴动终究被平定,我的伤也已痊愈。”谢廷玉低声劝慰,“说明怜怜的梦,未必皆应验。”
姬怜摇头,泪珠滚落睫梢:“我还梦见两个人的死。她们都真的死了。”
“谁?”
“我梦见我父君死于母皇之手。”
似想到什么,他急急补充,“对,我、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