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话,孤只觉得是你多心了。”
赵绣微微将脸侧向一边,没有答话。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在赵国时,就连贵为王后的母亲也会在深夜时守着一盏灯烛,长夜漫漫,孤枕难眠,辗转反侧地等着天明。陛下的爱,合该是这样缱绻又易散。而其余人,理所应当做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既然没有真心,又哪来的多心呢。赵绣嘴角微微上扬,依旧一副恹恹的样子,低声道:“是陛下误会了,前日之事,不过是臣自己失足,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今日见到陛下,想到旧事,有些难为情罢了。”
“原是如此。”燕翎看着他,眼里突然流露出一丝柔情,“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从前孤在赵国,也有过一次失足落水,差点连命都丢了。”
他说这话时,语调温软,一双黑瞳却牢牢地盯着赵绣,搜寻着任何哪怕微小的反应。
忽然提起这桩旧事,赵绣拿不准他究竟是何用意,只得微微点头,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
“记得……那一天,陛下一定很冷吧。”说到这里,赵绣的身子瑟缩了一下,似乎正对那份寒冷感同身受。
燕翎笑着道:“冷倒是其次。最紧要的,孤当时并不通水性,差点以为要死在水池里了。”他的指间依然缠绕着赵绣的发丝,无意识地捻动着。“那一日孤终身难忘,若非有人及时相救,孤哪还有今日,哪还能成为燕王,哪还能这样与你坐下叙旧?”
赵绣望向他,感觉喉咙一阵一阵发紧。黑夜中,燕翎的面目隐约朦胧,一双眼睛沉静似海,他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赵绣却本能地觉得危险。
“是陛下福泽深厚。”他竭力让声音维持着平稳,却始终带着一丝颤抖。“吉人有天相,自然能遇难成祥。那人能够出手相助,定然也是上天的安排。”
燕翎轻轻笑了一声,不辨喜怒,落在寂静的寝殿内,像一块石头击碎了脆弱的镜面,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