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撞击只有一次,裂纹却早已在余韵中悄悄蔓延开来。
“感念上天么?”他咀嚼着这几个字,声音沉了下去。“当真可笑,若是上天怨孤失德,让孤命中有落水一劫,又何必再找人救孤?天理昭昭,何必自相矛盾,可见你说的并不对。”
他缠绕着赵绣发丝的手蓦然收紧,赵绣的头被他拽得后仰,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
“陛下恕罪……”赵绣的声音微弱颤抖,“是臣糊涂了。”
“事在人为,救孤的是人,害孤的也是人。”黑夜里,燕翎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是复仇的冷芒,“孤那时候不像你一样会水,孤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孩子,孤差点死了……为什么?”
赵绣被迫看着燕翎的方向,这个英俊迫人的帝王实在危险又脆弱。他想解释,想辩驳,嘴唇却只是无力地颤抖,最后只留下一声轻微的呜咽。
燕翎的手猛地一松,那股有形的压力骤然消散,也让赵绣的身体失去支撑,跌回榻上。他仓促地转过脸,伏着身子,剧烈地呛咳起来。
燕翎温热的手放在他的背上,像是安抚一样地轻拍着,让他别怕:“是你与赵绸救了孤,你们的恩情,孤不能不记得。孤希望你知道,那日来的无论是赵绸还是你,孤都很高兴。”
赵绣却还是依旧痛苦地咳着,咳得那样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燕翎见状,眼底的虚假柔情彻底消失不见,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的关切:“又咳起来了,来人,进来侍候你们主子服药!”
第8章
这些日子,燕翎时常来看他,赵绣以身上有病气推辞了几次,但终究拗不过他。好在燕翎顾及他的身子,也未曾再有什么过激之举。于是赵绣的病反反复复,终于好了起来。
成朱为他梳洗,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的面容,不禁叹气道:“公子这次可真是遭罪,眼瞅着便瘦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