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坐下。
她的爱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于是她握住汤玉玮的手,“没事了。”
“是啊,没事了。什么都没了。”
汤玉玮有这个自觉,因为她比裴清璋了解德堂,也了解自己的一部分同事,更清楚自己被嫉妒的程度,所以她明白德堂就算说让自己回去,可能也没有什么可以干的了。只要他们都怀疑自己,无头案落在自己的身上就会成为一道判决,成为一道悬崖,之前和之后的事会完全不一样,她的理想和应该承载这理想的人生,也许会在这个地方发生转向。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说起来没事了,准确地说应该是没有祸事了,但也没有好事了——那之后,十二月里,她只见了一次德堂,此后就很少接到上峰的工作安排。和往日忙得团团转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德堂也许是从此终于得到了把自己闲置的理由吧?他终于可以把自己放在一边,有理有据地冷落自己,用本来应该交给自己干的事情去栽培他信赖的下属、他的人。上海站的事情这样做也就罢了,现在中美所的事情也是这样——她不知道德堂是怎么和那边的人说的,也许各打五十大板,或者还向戴笠那边说了什么也不一定,总之,她有军衔,她有地位,她有基于这两样的基础津贴,她就是没有什么工作任务。
德堂另外指派别人的参加,中美所无人置喙,上面的想法或许也是如此吧?
一开始她的确是愤恨的,因为这一切的起因都不能怪她,现在却要她来承担结果。仿佛那段时间她不应该坚壁不出、反而应该出门去四处伸冤——倒好像她是铜墙铁壁,@#!子!@#@!弹打不透似的!
往日她总觉得自己一世英雄,现在的确没有逃脱英雄被机关算尽的小人给坑害的命运。仿佛是定制的枷锁一般,她觉得自己比白虎堂里的林冲还要冤屈。
但有时候,心情低落之际,她也会想,自己明明不如林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