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身体靠向门框,将汤玉玮的手掩藏在自己腰后。
门打开,外面是个从样貌到长相都十分普通毫不起眼的男子。
就这样的人最适合当信使,她想,开口问道:“你好,找谁?”
“裴小姐是吧?我找汤小姐。有一句带给她。”
“你说。”她一动不动,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信使平静地笑了笑,“水退了,船收了,庄稼也收完了,往下要打谷子了,还请早点回去,处理一下庄上的事情。”
她点点头,“知道了。我带给她。”
“有劳裴小姐。那我这就走了。”
“嗯,不送。”
信使走后,她关好门,一直倚在门口的汤玉玮也没挪开,直到门关上锁好,这才把自己的身体从门板上揭下来。她看一眼汤玉玮,眼神向楼梯的方向一晃,两人便携手上楼去。进了裴清璋的房间,关门,上锁,她一回头,看见汤玉玮还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手里紧紧握着甩棍。
她坐在床沿,望着汤玉玮,等汤玉玮彻底放松下来,过来坐下。而汤玉玮在窗边站了很久,比往常都要久。按她估算,那信使早就走远了,如果要回来也该回来了,但汤玉玮还是在那里看着。
让她看着吧。也许她只是想看看呢?毕竟这是一条重要的口信,她有理由谨慎,越谨慎越好。
水退了,船收了,意思是说东西已经丢了,两个都丢了,找不到了。庄稼也收完了,意思是说既往不咎,至于后面,就是‘请早点回去’的意思了。
德堂让她回去。
这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为了这件事她们担惊受怕、几乎天天被人跟踪、挨了两次冷枪,所蒙受的不白之冤,而且在蒙冤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站出来为她们主张,现在带一条口信,就可以了?
她看着汤玉玮转过身,两眼有些呆滞地走到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