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半个时辰,咱们刚刚聚拢起来的那点信念……就所剩无几了。”
陆寒的拇指摩挲着剑纹,那里还留存着方才大柱哥斩锁链时传来的震颤。
他想起方才张铁匠被救时,周围围拢过来的百姓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
那光芒比剑纹更炽热,烫得他心口生疼。
“走。”
他抓起靠在墙角的铁剑,剑鞘上还沾着今早打铁时迸溅的火星。
“风铃儿守护祭坛,大柱哥继续带领众人,其余的跟我来。”
东南山坳的风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
陆寒的鞋跟碾过一截发白的指骨,抬头便看到三堆鬼火映照出三个青面獠牙的混沌刺客。
为首的那个举着骨杖,杖头的婴尸正发出刺耳的尖笑:“想破阵?先过爷爷这一关——”
“住口。”
陆寒的声音仿佛淬了冰一般寒冷。
剑纹于腕间凝为实体,半柄残剑自他掌心升起,金芒扫过之处,鬼火“噼啪”作响,爆成黑灰。
刺客的骨杖刚举至半空,残剑已穿透其胸膛。
陆寒反手拔剑时,剑刃上的金纹忽然蔓延至他眼尾,他瞧见刺客背后的阵基。
七根插于血池之中的黑木,每根木头上皆刻着“怨”“憎”“痴”的古篆。
他低声喝道:“剑来。”
残剑陡然暴涨三尺,化作金虹贯日之势。
七根黑木应声而断,血池里的污水溅起老高,在半空凝为无数张扭曲的脸,旋即被金芒灼成灰烬。
山风卷走腐臭之气,露出被压在阵下的土地庙。
褪色的“有求必应”牌匾上,落着三只麻雀,正歪着头打量这群不速之客。
“还有六天。”
陆寒抹了把脸上的血,残剑“叮”的一声落回掌心,重新化作腕间的淡金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