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逐渐暗下去的天色,喉结动了动。
苏小璃走上前来,递给他一方帕子,指尖碰到他手背时,感觉到那皮肤下跳动的、不属于凡人的力量。
似要破茧的蝶,又似困在笼中的兽。
她轻声说道:“该回去了。”
陆寒点头,转身时却突然停住。
山巅的暮色里,有个身影正倚着古松而立。
那人身着月白道袍,腰间挂着一枚玄铁剑坠,在风中晃出细碎的光。
陆寒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剑坠的纹路,和他腕间的剑纹……
竟有七分相似。
“寒哥?”
苏小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山巅却只剩一片被风吹散的雾。
陆寒摸了摸腕间的剑纹,那里又开始发烫,似在回应着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走,回镇里。”
镇子里的灯火已然全亮。
王寡妇的米仓飘出新蒸白馍的香气,李婶的补鞋摊前围着七八个孩子,举着修好的鞋蹦蹦跳跳。
大柱哥的屠刀还挂在腰间,正站在广场中央,用他如雷般的嗓门喊道:“明儿起,每家每户早中晚各上一柱香!咱信陆寒,陆寒就保咱——”
人群里有人应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此起彼伏的“信”字撞碎暮色,如星星落入人间的河。
陆寒站在镇口,望着这些攒动的人头,突然感觉腕间的剑纹在发烫。
并非灼烧之感,而是温暖,像被无数双手捧着的火种。
他不知山巅的身影是谁,亦不知六天后会发生何事。
他只晓得,此刻镇子里的每一盏灯,每一声应和,都在他心口烙下印记。
那印记比剑纹更深刻,比剑意更坚韧——是人间烟火,是凡道之魂。
而在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