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哥瞪大了虎目,手腕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
“胆敢动我兄弟之人?”
他提刀的姿势突然改变——并非杀猪时的下压动作,而是如同当年观看杂耍班子里的刀客那般,刀背抵着小臂,刀尖斜指着地面。
锁链突然加速,其中一条“嗤”地擦过张铁匠的脖颈,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大柱哥的喉结动了两下,突然暴喝道:“去你娘的!”
刀光闪过之时,暮色都被劈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
锈迹斑斑的刀身竟泛起了暖意,宛如被炉火淬炼过的铁水。
锁链的幽蓝光芒在刀下碎成了星屑,大柱哥的虎口裂开了血口,然而他却笑得比刚才更加响亮:“老子这把刀,杀过三百头猪,宰过五只下山的狼,”
他甩了甩刀上的碎光,弯腰将张铁匠扶了起来。
“从今天起,又添了个新行当——砍混沌的破链子!”
山风裹挟着他的话语向镇里吹去,祭坛上的苏小璃正闭目端坐。
她发间的青玉簪突然泛起幽绿的光,净莲眼在眼皮底下急速转动,宛如两盏被风吹得摇晃的灯。
“嗤”的一声,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白里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金纹,正中央的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透过重重屋瓦,看到了东南方山坳里三堆跳动的鬼火——那是用婴骨和腐木堆成的阵眼。
“陆寒!”
她的声音虽不大,却如银针一般刺进了陆寒的耳中。
正蹲在台阶上为李婶修鞋的陆寒猛地抬起头来,腕间的剑纹陡然窜起半尺高的金色火焰。
苏小璃快步走下祭坛,裙角扫过石碑上的水洼,水面倒映出她眼底的金纹:“东南方向,存在信仰干扰阵。”
她的指尖点在自己的左眼上。
“净莲眼能够看见他们正在抽离香火愿力,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