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和光用尽臉上全部善意,朝少年安抚地笑笑,“簪子好看……送你了。”
傻子看了看隋和光,又看了看簪子,居然小小挪步靠近隋和光。隋和光问“你从哪里来的”,哑巴指向左边,说口型做的是“那边有路”。
她就这么轻易把暗道招了。
隋和光试图让她幫自己走,哑巴摇头,试着说话——她只是没有舌头,发音古怪,但说话没
有大问题:“外面不好,相会和警擦想、撒你。”
商会和警察想杀你。
她说着,张开双臂挡在门前,眼神执拗,分明是要守到隋朱回来。
*
此时的隋朱正在军情处另一处据点。身前是一条幽深的甬道,審訊室在尽头,铁锈和血混杂,刑具泛着霉湿气息,地面洇着深色的水痕。
“这娘们骨头硬,把绳子拿来!”
“谁……处、处长?”
监牢的铁栅门开启。隋朱缓步走入,抬手示意,之前那嚷着要用刑的士兵立刻噤声退后。隋朱手中拿着一块雪白的手帕和一只水壶。
啪!
隋朱身边的科员给了刑訊的一人一个耳光,“刚到北平,你就忘了规矩?谁准你们上绳刑的?”
刑讯员赔笑退出去。
一出去,立马变脸,堆出阴鸷的恨意——得意什么?
谁不知道,上头几次勒令隋朱回金陵,都被隋朱以“北平事务紧急”挡回去了,可现在北方已经投降。
只要等金陵来了人……
“死娘们,”他心中骂着,“再等几天,老子下一个用刑的就是她!” 不让动刑?这鬼地方,谁的手又比谁干净?
两人回到地面才敢咒骂,说尽了腌臜话,但压的很低,不敢放声。
隋朱用湿帕为女犯擦拭额头污迹,目光掠过她散乱的黑发、被扯开的衣领……旁边的女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