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地抬了抬腿。
少年下意识伸手去按他膝头,指尖触到冰凉滑腻的丝绸,一怔之下,竟晃了神。
电光石火间,天旋地转!
他被一股巧劲反拧在地,正想“啊啊”乱呼发出动静,就被一枚银簪抵住喉咙。
也是这簪子幫隋和光捣开了镣铐的锁。
可能是为衬托房间风格,隋朱给隋和光用的不是正经镣铐,上方有花瓣阴纹,更像装饰品,所以隋和光才能弄开。
簪子下压,隋和光说:“密道在哪?”
这些天在審訊室,除了前门的脚步、刮擦、惨呼声,他还听见后壁风声和水滴的回響——地下暗室通常不会只修一条路,有风存在,证明有路连通外界。
这哑巴少年穿着布鞋,脚底是湿的。他很可能是走了暗道。
少年被養的很好,衣服跟头发都干干净净,看他被袭击的青涩反应,显然没杀过人。这样的人能在军情处走动,只能是隋朱的意思。
这少年对隋朱来说很特殊。
守卫在外打盹,呼噜都传到室内了,隋和光打算拿少年当肉盾,从暗门遁出去。
却不想少年力气奇大,最开始的惊恐过后,他抵住隋和光的手,往外挣扎。隋和光被折腾几天,心有余力不足,稍一懈力,簪子就被猛地挥开。
尖端划穿少年的衣领,底下是一条条缠紧胸口的绷帶。
隋和光一怔。
这剪寸头、一身蛮力的少年是个女孩。
两人对峙,她硬生生凭蛮力把隋和光的簪子夺了。
然后举着簪子,手足无措,居然掉起眼泪,很委屈埋怨地看隋和光,喉咙啊来啊去——我给你送吃的,为什么要杀我?
簪子没了,门外守卫鼾声停下、继续站岗,隋和光知道今天逃不出去,也很平和地接受现实——x的,叫你輕敌,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