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都是对的。我知道他不是坏孩子,可是我大哥他们好像从来没有想过,齐家也会有撑不住的那天,觉得就能这样将他
护在这方小天地一辈子。”
宋迟玉忽然就明白了他的顾虑。
与其说是齐家,不如说是他。其他人之所以感觉不到,因为他们是坐在船上的人,没有想过掌着这艘大船的人会有撑不住的那天。
“你觉得你撑不住齐家吗?”
“任何东西都是有周期的。所有能跨越时代的世家,都是与国家命运深度交织的。而齐家的太多人看不到这一点儿了,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将我视为他们的阻碍。”他脸上的笑意逐渐隐去,取而代之是从未见过的悲凉:“从我接过齐家开始,你是唯一一个这样问过我的。没有人会觉得我撑不住。”
“你不说,我也不会觉得你撑不住。”
他哑然失笑,歪头靠向她:“谢谢。”
“我也没有觉得你对齐湛南很凶,相反我觉得他很崇拜你,想要成为像你这样的人。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心怀大志的人。”她思索道:“你对他的严格,我更愿意理解为,是你觉得他能做得更好,可以成为齐家的支柱,而不仅仅只是被庇护的孩子。”
“是他有义务也有责任。”齐砚舟回道:“可他对这个身份有误解,没有想过哪怕作为家主也是要受委屈的,也是要向人低头的。觉得只要搬出齐爷的名号,所有人就理所当然的应当尊敬畏惧,没有想过这份敬畏是从哪里来的。”
是一点一点挣出来的。
宋迟玉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可我有时候看着他那副天真烂漫,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又会觉得于心不忍,要是齐家真能为他撑一辈子也挺好的。”
八岁。
他们叔侄两人就差了八岁。
可是心境和处境都是截然不同。齐湛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