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补考卡在59分,体育因为八百米差了两秒而挂科……
我上大学的两年,倒霉事多到我坚定了一辈子唯物主义信仰的党员姥姥主动去念经求佛。
我为了学校硬性安排的三下乡活动,累死累活的深耕乡村做田野调查,自己的毕业证却因为挂掉的几门数学遥遥无期。
那个时候真的很郁闷,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废物,最倒霉的倒霉蛋。
我们交谈的最后,我看着小姑娘说,其实上个大专学门实用的技术挺好的,没必要多考五六十分挤进大学,学一个几乎不可能找到对口工作的专业。
小姑娘干脆的摇头,说她要考大学。
我不意外,如果有人在我刚中考结束后的时候劝我上个大专,我大概也只会认为这人脑子有点毛病。
她说,她要读理科,学计算机。
我问她,这是你的梦想?
她摇头,转头看向院子门口的水泥路,随着乡村基础设施的升级改造,现在村子里的路都整齐而平整。
可是道路平整了,村里孩子想要从乡村一步步走出去的难度却没有减轻。
小姑娘用一种超出年龄的早熟语气说,和梦想没关系,只是我如果学其他专业,爸妈一定会让我在家附近上学工作,然后结婚嫁人,我一辈子只能留在村里。可学计算机就不一样了,他们不可能让我在村里找份程序员的工作,我可以去北京上海广州,甚至可以出国,带着爷去找最好的医院治眼睛。
她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对我说。
“我爷总说人这一辈子,是福是祸都看命,我就该知足认命。可是我不想认这条命,我要读书考出去,抓住我自己的命。”
按摩的时候我和她的爷爷——一位盲人按摩师傅有过闲聊,这个小姑娘父母离异,双方都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在南方打工,把小姑娘扔在村里。
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