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有一个东西,在我体内流窜。我本该抓住它的,可我一直抓不到,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我只知道,确实有这么个东西。
第2章
我受人追捧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我也才十八岁,我对婚事也有旖旎幻想。
可这种种幻想,在新婚当夜尽数破碎。
那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秦羡。
他身材高挑而清瘦,五官无关惊艳,只有极致寡淡的书生气。
那晚,秦羡疏离告辞。
颇有礼节实则礼节全无。
于是我便明白了,我的婚事,不会是我人生一帆风顺的开端。
秦羡不愿与我同房也没关系,这种丢脸只在府邸之内,外头的人不知,便不会对我指指点点。 我对尊严的追求几近扭曲,只要表面看着是好的,内里有多腐烂,我不欲追究,也追究不起。
我强迫自己乐观地想,只要我在秦羡面前再表现多一点,事情就会变好。
可我没机会。
成婚不到一个月,秦羡便抬进一房姨娘,名唤罗知棠。
全城哗然。
听闻他俩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我算什么?算攀高的云梯,还是喘气的摆件?
我怒不可遏,回娘家告状。
我本以为爹娘也会因此不忿,却不料他们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才知道,这是一场交易。
秦羡娶我,条件是抬他的青梅做姨娘。
太荒谬了。
交易本体就如棋局之子,无感无痛,任人摆弄。
可我是人啊!
我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啊!
生我养我近二十年的父母,竟连显而易见的这一点也没有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