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俱怀是彻头彻尾的孤儿。
刘焉收她为徒,将她抚养成人。
她四岁开蒙,五岁入私塾。当时还小,她还不懂为何私塾不见女子,为何刘焉要将自己打扮成男子模样。
后来她才知道,这世道的女子,不是都能像师父那样自由的。
穷人家的女儿没钱念书,能平安长大已是万幸,私塾是想都不敢想的。而富人家的女儿则会请女夫子到宅院中教导,早早就和私塾划开了界线。
不同于男子的治世之道,这些富家小姐更多被教导要遵循妇道,恪守三纲五常,为男子守好家宅后院。
男女似乎不再是性别之分,更像是是两个森严的等级,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沈俱怀虽然早慧,但性格内敛温和,且是私塾中最小的孩子,是以求学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是小孩子。
那些调皮的孩子时常捉弄戏耍她,知晓她无父无母,更是当面嘲笑她是个没人要的拖油瓶。
小孩子的恶意,有时候比大人更可怕。这些话足以击溃一个孤苦无依的大人,何况是个还未长大的小孩。
那是她第一次挂着眼泪鼻涕回山庄,只能委屈地躲在刘焉怀里抽泣。 刘焉轻柔地哄着,耐心等她情绪平复,告诉她,这个世界是不信眼泪的,实力才能让人信服。
她可以帮忙出头去威慑那群小屁孩,可这样他们只会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下,等到她离开,那些人会更加变本加厉。
尊重,是要靠自己去争的。
自那以后沈俱怀分外刻苦,她的聪慧加上勤勉,让她脱颖而出。私塾中那些贫富贵贱之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就无甚用处了。
七岁那年,夫子第一次登门,想让沈俱怀参加科考。
谁都有爱才之心,哪怕是贪财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