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着头,看到了腰间丑陋的疤痕,那只手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生怕她磕了碰了,又生怕下手重了会将珍宝弄坏。
沈俱怀微微叹了一口气,嘴角缓缓扬了扬,“不疼了……”。
“可是我心疼!”
简短的五个字,将曾经所有的苦难轻柔拭去。
那些伤痛顷刻间烟消云散。
在刀山火海锤炼得无比冷硬的心,被这句心疼悄悄捂热,慢慢捂化,心底有热流缓缓流淌,酸涩中带着难言的痒。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沈俱怀”这个虚假的身份上。
不如,坦白吧……
不行,还不行,她不会接受的……
两个声音不断在她心里激烈交战,沈俱怀只觉得煎熬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不想继续欺骗,却又偏偏渴望这虚假的温情。
还有什么比爱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坦荡地说爱她更让人揪心。
安乐看着她紧实的肩背上,细细长长的疤痕,还有腰腹上那丑陋的伤疤,眼里的心疼随着热泪滴落在水中。
这得经历了多么可怕的生死瞬间……
她简直不敢想,只觉得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了……
人生如此苦短,珍惜当下,珍惜眼前的每时每刻,这样就够了……吗?
当然不够!
人都是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