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不下去,把剩下的油纸包放在路边一块石头上,走了。
那天夜里,萧祇把那枚竹叶玉坠从袖子里摸出来,系在刀柄上。
刀柄缠着黑布,玉坠系上去垂下来,青色的,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举起刀看了看,又解下来,重新系回腰间,贴着皮肤的那个位置。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只知道他离不开那个人,但他不能让那个人知道。
他在等柯秩屿开口。
说“你回来”,说“陪我”,说什么都行。
他坐在客栈里,一天一天地等。
白天出去走,晚上回来坐到深夜,听外面有没有脚步声。
脚步声很多,有上楼的,有下楼的,有路过的,没有一声门响为他敲的。
他把刀放在枕头底下,和衣而卧,睁着眼。
他开始想,如果当初他没有推开那座破庙的门,柯秩屿是不是已经死在那天了。
那样的话,柯秩屿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是楚惊鸿的儿子,
永远不会坐在楚家的书房里看账本,永远不会在太湖边的老宅里对着“惊鸿”两个字发呆。
他会死在那座破庙里,死在十三岁的冬天,死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和他那把窄刀一起,化成灰,被风吹散。
而他萧祇也会一起死在那天……
萧祇闭上眼。
他不能那么自私。
第193章 被人围剿的影子
萧祇没再回楚宅。
他在观前街那家客栈住了将近一个月,每天早出晚归,从不和客栈里的人多说一句话。
那天傍晚,萧祇从外面回来,在楼梯拐角处听见几个人说话。
门没关严,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就是那个,医仙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