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老槐树。
他收回目光,走进门里。
萧祇跟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投在青砖地面上,一前一后。
前院很大,青砖墁地,砖缝里长满了杂草。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堂屋,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
左右两边是厢房,门窗都关着,窗纸发黄发脆,有些地方破了洞,风从洞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萧祇站在院子中间,把前院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左手边的厢房门口堆着几捆干柴,落了一层灰,放了很久没人动。
右手边的厢房门前有一口大水缸,缸里没有水,缸底积着厚厚的淤泥,干裂成一块一块的。
院墙的角落里有几口破缸,还有一架废弃的石磨,磨盘上长满了青苔。
柯秩屿穿过前院,走进堂屋。
堂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的是山水,落款被霉斑遮住了,看不清是谁。
八仙桌上落了一层灰,但灰下面隐约能看见桌面的木纹,是上好的花梨木。
太师椅的坐垫已经烂了,露出里面的棕丝。
他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穿过堂屋,往后院走。
后院比前院小,但更精致。
青砖墁地变成了鹅卵石铺的小径,弯弯曲曲,通向一丛枯死的竹子。
竹子旁边有一架秋千,绳索已经断了,木板歪倒在地,上面长满了青苔。
秋千后面是一排三间厢房,门窗紧闭。
萧祇走到那排厢房前面,伸手推了推中间那间的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门开了。
是一间卧房。
靠墙一张拔步床,床帐已经烂了,垂下来,像一面破了的旗。
床边有一张梳妆台,台上搁着一面铜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