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十年的门,结果呢?”
“军饷被克扣,粮草被掺沙,战死的兄弟连抚恤银都拿不到。”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问崔家要活路?”
一片死寂。
不少降兵低下了头。
这些话,他们没法反驳。
因为沈青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们亲身受过的苦。
沈青岳猛地抬手,指向雪地里那半袋掺沙糙米。
“王麻子说,这是唐军给你们吃的粮?”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踢翻麻袋。
麻袋口翻开,露出角落一截黑色旧印。
沈青岳弯腰抓起麻袋,狠狠甩到众人面前。
“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是崔氏旧仓的封印!”
守粮校尉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查看,厉声道:“不错!唐军军粮用的是军府火漆,这袋粮根本不是今日粮仓发出的!”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王麻子脸色白了一瞬,立刻吼道:“他胡说!他们都是一伙的!”
沈青岳根本不理他,只盯着那些降兵。
“你们说唐军骗你们。”
“好,我问你们。”
“身上的棉衣,是谁发的?”
“怀里的饷银,是谁发的?”
“军户册上登记的名字,是谁写的?”
“你们家里昨日拿到的授田印押,又是谁盖的?”
他每问句,人群就安静一分。
终于,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卒颤着手,从怀里摸出几枚银钱。
那银钱被他攥得很紧,边角都沾了汗。
他低声道:“军饷……确实发了。”
旁边另一个年轻降兵咬着牙道:“我家婆娘昨日托人带信,说军府的人到村里登记了。十亩授田,先入军户册,立功还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