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
“传令后方粮道,外松内紧。明面巡骑撤三成,暗哨加两倍。沿路仓堡全部换防,团练头目逐一盯死。”
徐茂公拱手:“主公是要逼崔弘道先伸手。”
李道宗眼神深沉。
“本王不怕他伸手,怕的是他不伸手。崔氏若不伸手,本王动他,天下门阀还能装无辜;崔氏若伸手,本王砸他祖宗牌位,都叫名正言顺。”
帐内众人神色一凛。
“他若不动粮道,天下门阀还能说崔氏只是献粮求安。本王若动崔氏,他们便能装出被逼自保的模样。”
李道宗唇角浮起一抹冷意。
“可他若敢动粮道,那便不是献粮。”
“是劫军粮,乱军道。”
“到时候,本王砸清河崔氏的牌子,便砸得堂堂正正。”
房玄龄缓缓拱手:“主公英明。”
徐茂公低头道:“臣这便去布置。”
程咬金握着宣花斧,嘿嘿一笑。
“成,俺老程等着。他们要真敢来,保管来得整齐,回得稀碎。”
接下来的三天,对崔福而言,比刀架在脖子上还难熬。
第一天,他还强撑着崔氏管家的体面,想找唐军校尉打听消息。刚靠近营帐三步,便被陌刀军冰冷的刀锋逼了回来。
第二天,他偷偷塞给守帐士卒一锭银子。
那士卒看了他一眼,连人带银子一起推出帐外。
“唐军军纪,不收私财。”
这句话,比一巴掌还重。
第三天,崔福彻底慌了。
那五十辆粮车仍停在辕门外,粮袋封条未拆,绢帛原地未动。唐军宁愿每日从后方调粮,也不碰清河崔氏送来的任何一粒米。
不收,不退,不见。
三个字,像三根钉子,一寸寸钉进崔福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