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是粮道?”
“正是。”徐茂公道,“雍州至葫芦川大营的粮道。”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炭火噼啪作响。
徐茂公继续道:“若主公收下粮食,崔弘道便会在关中放出风声,说大唐再强,也离不开清河崔氏的钱粮。日后丈量田亩、清查私兵,就得给他们留余地。”
“若主公拒绝,或提出清查崔氏庄田,他便让私兵在粮道上动手,再反咬一口,说大唐不纳投诚,逼世家自保。”
程咬金听得眉毛倒竖。
“娘的!饭碗都端到他们脸上了,还惦记着砸锅?”
房玄龄冷笑:“他们不是想砸锅,是想告诉天下,这口锅是谁的。”
李道宗没有说话,手指轻敲扶手。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口。
程咬金看了眼帐外,瓮声道:“主公,外头那崔家的狗奴还冻着呢。要不要俺老程拎进来问两句?不说实话,一斧头劈了,也省粮食。”
李道宗终于开口。
“不必。”
程咬金一愣。
李道宗淡淡道:“一个管家,不值你一斧。”
程咬金咧嘴笑了:“那倒也是。”
李道宗起身走到帐门前,隔着厚重门帘,看了一眼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崔福。
“粮,不收。”
“车,不退。”
“信,不回。”
房玄龄眼神微动,徐茂公缓缓抬头。
李道宗转身,声音冷硬如铁。
“人留在营边破帐里。饭给,火给一点,别冻死。”
“他想递消息,查验之后,放出去。”
程咬金眼睛一亮:“主公这是故意让崔弘道知道?”
“本王就是要让他知道。”
李道宗重新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