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帅,不杀回去?趁唐军合围未成,也许还能打回黑石岭……”
“回去才是找死。”
韩武冷声打断:“唐军既能炸桥堵山,就一定等着我们回头。大军追击太深,首尾拉开数十里,此时掉头,前后军一乱,辎重、骑兵、步卒全会挤成一团。”
“唐军骑兵只需从腰间切一刀,军令一断,战马一惊,三十万大军自己就能踩死自己。”
左威卫将军嘴唇一抖,再说不出话。
众将这才明白,李靖等的不是他们被围,而是他们乱。越急着回头,死得越快。
韩武继续下令:“重步兵外环,盾顶盾,扎圆阵!长枪手第二层,枪从盾缝里伸出去。弩手登辎重车,重弩上弦,盯住四面。骑兵收进内侧,哪里被撕开,就补哪里!粮车、军械车围成内环,护住大纛。”
“鼓号手,聚军鼓!”
“诺!”
沉闷鼓声很快压过风雪。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把濒临散开的军心重新敲回去。
大乾中央军的底子,在这一刻显了出来。他们不是雍州门阀私兵,也不是临时拼凑的杂牌。刚才会慌,是退路断得太突然;韩武一压住中军,他们还是动了。
重步兵扛着半人高铁盾,在风雪里奔走。盾牌一面接一面砸进雪地,很快拼成黑沉沉的钢铁外墙。
长枪从盾缝探出,霜雪覆着枪尖,密密麻麻,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巨兽,竖起满身尖刺。
弩手踩着粮车登高,重弩推上车顶,绞盘转动,箭头对准风雪深处若隐若现的大唐战旗。
骑兵被压进圆阵内侧,安抚躁动的战马,刀已出鞘,只等哪面阵线被撕开,立刻扑上去堵口。
不到半个时辰,河谷中央,一座铁桶般的圆阵立了起来。
当然,三十万大军并未全部稳住。外围部队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