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急报!”
传令兵从马背上滚下,甲叶挂满冰碴,跪到中军大纛前,嗓子被风雪磨得发哑:
“黑石岭石拱桥被炸塌!北面山道被巨石封死!退路……全断了!”
一句话,像刀劈进大乾中军。
刚还催前军追击的将领,全僵在原地。
左威卫将军眼珠暴起:“黑石岭后面有两千守军,怎么会一点动静没有?”
幕僚哆嗦道:“唐军伏兵!李道宗根本不是溃败,这是圈套,我们被装进口袋了!”
副将死攥刀柄:“大帅,前军追得太深,后路又断。唐军若四面反扑,军令传不开,大军必乱!”
恐慌先从将领脸上冒出,再顺着令旗、马嘶和鼓声往军中钻。有人勒马回头,有人望向来路,已经在找活路。
“锵!”
韩武拔剑。
三尺剑锋出鞘,冷光压过雪色。他脸上没有惊慌,只有铁水浇过般的冷硬。
“闭嘴。”
宗师八境的罡气轰然压开,战马齐嘶,众将胸口一闷,涌到喉咙的慌乱被硬生生震回去。
韩武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扫过那几个想退的将领。
“本将还没死,大乾中军还没散。”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钉钉进每个人耳中。
“擅自后撤者,斩。”
“乱传败讯者,斩。”
“冲撞大纛者,斩。”
三个“斩”字落下,中军大纛下死寂一片。
他们怕唐军,可更清楚韩武真会杀人。护国大将军镇住中央军,靠的不是虚名,是一辈子尸山血海里压出来的军法。
韩武剑指河谷:“传令!全军停止追击!前军回卷,后卫压阵,向中军大纛靠拢。不得乱跑,不得抢道,不得冲撞辎重,原地结阵!”
左威卫将军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