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岳喉头滚动,抱拳到底。
“末将万死不辞!”
话落,他转身冲入风雪。
河谷里,三路奇兵断韩武退路。
而数百里外,关中腹地,另一柄刀也在同一夜落下。
崔氏第三庄园外,夜色沉得像墨。
数百名百骑司精锐伏在雪地里,黑衣覆身,铁面遮脸,手中连弩已经上弦。弩锋无声泛着寒光,像一排藏在黑夜里的獠牙。
远处雪岗上,徐茂公披着一件灰旧斗篷,安静站着。
他没有羽扇,也没有华服,远远看去,倒像个深夜查账的老账房。
可他看向庄园的眼神,比风雪还冷。
庄园内灯火通明。
崔氏的人还在等着前线战报,还在做着抢粮、断运、逼唐军回头的美梦。
徐茂公淡淡开口:
“传令。”
身后一名黑衣校尉立刻低头.
“崔氏在关中的三座庄园,同时封。”
徐茂公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杀意。
“持械反抗者,斩。”
“私兵首领,斩。”
“粮仓、军械、账册、私兵名册,一页不许少。”
他抬眼,看向庄园大门。
“我要让崔弘道知道,敢在主公棋盘上伸手,唐军就敢把他的手剁在桌上。”
“喏!”
黑暗中,一声低应传开。
下一瞬,数百名百骑司精锐如黑潮般涌下雪坡,无声无息扑向庄园。
同一时刻,葫芦川河谷,三路兵马已经出动。
秦琼率三千铁骑向西。
人衔枚,马裹蹄。
铁骑在雪地中推进,竟没有半点杂声。只有马鼻喷出的白气,被寒风瞬间撕碎。远远望去,那支骑军不像人在行军,更像一股黑色寒流,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