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扎眼。
“俺老黑这口气,从陇山关憋到现在了!今夜那条北道,姓唐!别说人,韩武手底下的耗子都别想窜回第一关!”
李靖微微颔首。
“尉迟将军,你走北麓山道,封死韩武后军主路。”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北道若开,韩武便有一线生机。”
尉迟恭眼底凶光暴涨。
“那它就开不了!”
他一把扛起马槊,转身吼道:
“重甲营,跟俺走!”
沉闷的甲胄声在雪夜中响起,像一座铁山开始移动。
最后上前的,是沈青岳。
这位昔日大乾雍州边军偏将,如今已披上唐军战甲。他没有秦琼那样沉稳如山,也没有尉迟恭那样张狂如火,脸色反而比任何人都凝重。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走的那条路,曾是大乾军中旧道。
那里的沟壑、暗渠、废堡、石标,他闭着眼都能摸到。
甚至,他可能会在那条路上遇见从前的同袍。
沈青岳单膝跪地。
“大元帅,黑石岭下那条废弃水道,末将当年押送军粮时亲眼见过。”
他的声音低沉,却没有半分犹豫。
“末将愿立军令状,带本土旧部穿水道,绕开韩武外围哨所,切掉他退路上的补给站和联络哨。”
他抬头,眼眶微红,字字如钉。
“若走漏半点风声,末将提头来见!”
那条废弃水道,是沈青岳归唐时献出的第一份重礼。
这一夜,它终于变成了刺向韩武后腰的一把刀。
李靖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
“沈将军。”
他重重拍了拍沈青岳肩膀。
“韩武的命门,就交给你去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