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带盾一起钉死。
队伍彻底散了。
跑得快的青壮拼命往前挤,跑得慢的老卒被人群甩在后面,谷口里外一片混乱。原本还能勉强抱成一团的十七万禁军,竟在这短短时间里,被硬生生拖成了一条绵延十几里的细长血蛇!
裴老将军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他甚至想抽调亲卫在原地结阵,硬把队伍卡住,可没用,根本没用。
溃兵只想逃。
谁挡他们活路,他们就恨谁。
“蠢货……一群蠢货!”
裴老将军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喉头一甜,险些当场喷出血来。
就在这时,前方一直后撤的薛仁贵,忽然勒住了战马。
唏律律——
雪白战马人立而起!
薛仁贵单手提戟,高高举过头顶,宗师八境的恐怖罡气轰然爆开,四周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塌。
他望着那条被自己亲手拉长的禁军“死蛇”,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够了。”
“全军止步——拔刀!”
锵!锵!锵!
长弓归背,马刀出鞘。
一道道雪亮刀锋在黎明前的昏暗天光里连成一片刺目的寒潮。
下一瞬,薛仁贵戟锋前指,暴喝如雷:
“反冲锋!”
“杀——!”
轰!
两万玄甲精骑几乎同时调头,像一股蓄满了力道的黑色洪流,朝着那条早已被拖散、拖薄、拖断气的禁军长蛇狠狠撞了上去!
这不是交锋。
这是碾碎!
只一个照面,禁军最前方数千人就被撞得当场崩裂。有人连刀都没来得及抬,便被战马撞飞;有人刚想转身,脑袋已被马刀齐肩削落。
薛仁贵一马当先,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