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重箭直接钉翻在地。有人胸膛洞穿,有人脖颈爆血,有人被箭势带得整个人向后掀飞。
谷口外那一片黄土,眨眼就被鲜血染红。
可后面的禁军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根本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来,只能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退了!唐军退了!”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禁军校尉一眼看见玄甲骑兵开始拨马后撤,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狂吼:“冲过去!他们不敢跟我们硬碰硬!冲过去就是活路!”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油锅,瞬间把本就崩乱的溃军彻底点爆。
无数禁军红着眼往前挤,恨不得把前面的人活活撞开。
裴老将军混在人潮里,看到这一幕,心却猛地一沉。
不对!
太不对了!
“不要追!”
他拼尽力气挥剑嘶吼,连嗓子都喊破了:“收拢阵型!别追!他们是在拉扯——”
可没人听得见。
或者说,听见了,也没人肯停。
在生死面前,什么军令,什么主帅,都已经没有用了。
第一阵玄甲骑兵射完便退,第二阵无缝接上,再是一轮箭雨。紧接着第三阵再补,三阵轮替,首尾衔接得严丝合缝。
禁军拼命往前跑。
唐军却始终稳稳吊在一百五十步外。
这个距离,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鬼门关。
禁军步弓够不到,长枪碰不着,甚至连马尾巴都追不上。可玄甲精骑的特制强弓却一轮接一轮,像是永远不会停歇一样,把箭雨不断泼进人群最密处。
有人刚冲出几步,后心便中箭扑倒。
有人侥幸避开一轮,下一瞬就被同伴推倒,活活踩进泥里。
有人明明离那道“生路”只差几十步,却被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