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营。
于是,十七万禁军自己缩回了眼睛。
也亲手把整座盆地交给了李靖。
夜色之中,黑甲军阵悄无声息地压近。
没有喧哗。
没有战鼓。
只有铁甲摩擦的细响,被风一点点吞没。
这不是临阵应变。
这是从禁军踏进盆地那一刻起,就已经写好的死局。
与此同时,禁军营中。
几个巡夜士兵蹲在火堆旁烤手,火烧得很旺,可没人觉得暖。
一个士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你们听说了吗?崔令川大人……早就降了。”
旁边的人脸色一变。
“你疯了?这话也敢说?”
“我胡说?”那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后营领草料的时候,我亲耳听见几个从雍州逃出来的人说的。雍州城头挂的已经不是大乾旗,是大唐旗。”
另一个士兵怔住。
“真的假的?”
“谁知道真假?”那人苦笑,“可前锋三万人总不是假的吧?半个时辰就没了,这仗还能怎么打?”
火堆旁一下子安静下来。
片刻后,才有人艰难开口:
“听说归了唐的边军,分了田,吃的是实粮。”
“跟咱们这种被推出来送死的,不一样。”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最怕的不是谣言。
最怕的是所有人心里都已经开始相信谣言。
因为前锋三万人死得太快。
因为外面的斥候一个都没回来。
因为这十七万禁军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在替朝廷平叛,还是在替某些人陪葬。
同样的话,在一座座营帐之间悄悄传开。
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