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巨大的铁锅里。
而此刻,锅盖已经在黑暗里慢慢压下来了。
三十里外。
一处高坡上。
李靖负手而立,青色将袍被夜风吹得微微摆动。
他不像一个刚刚歼灭三万前锋的主帅,脸上没有喜色,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提高半分。
在他眼里,下方那片火光通明的禁军大营,已经不是军队。
而是一枚落进棋盘死角的棋子。
“传令。”
身后的传令兵立刻绷直身体。
李靖看着盆地北面谷口,缓缓开口:
“薛仁贵,率两万玄甲精骑,封死北谷。”
“告诉他,不求多杀,只求一个字——稳。”
“今夜起,北谷一只鸟都不准飞出去。”
“喏!”
“程咬金,率三万玄甲重步,压住东线退路。”
李靖声音平静。
“若禁军回头,就把他们的胆一并砍碎。”
“喏!”
“沈青岳,率五万雍州军绕南,截断官道。”
他说到这里,目光微微一沉。
“那边有他的旧袍泽,也有他最该拿出来的投名状。”
“喏!”
“左右两路步军,天亮前拿下盆地两侧高地。”
“玄武重弩,全部架上去。”
“我要他们一抬头,看见的是弩;一转身,看见的还是弩。”
“喏!”
一道道军令迅速散入夜色。
北谷、东坡、南道、两翼高地。
五路唐军无声推进,像五根铁钉,一根一根钉进禁军的退路。
更早之前,徐茂公的百骑司已经摸掉了禁军放出去的暗哨。
前锋惨败之后,裴老将军又主动收缩斥候,生怕夜里再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