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只无形的手穿过了他的胸膛,剜走了他血淋淋的心脏。
他胸口又空又冷,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我……不清楚……”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能是……杨——祂,祂可能看到我了,也可能那观鼻面具只是被牵连了……”
“这么模模糊糊的算什么事?陈安道跟他到底是不是一伙的?”闻厉急道,“你那面具天天带着故弄玄虚,关键时候倒是顶点事儿啊!”
上官见微被吼了这么一嗓子,魂儿还没回来,倒是气先上来了:“嚷什么嚷什么!你那烧火棍敲出来的幻相术难道就很有用了?姓杨的一个照面就给你破了,还好意思诋毁我家的观鼻面具!”
眼见他俩竟是要在这节骨眼吵起来了,路游子忙用拐杖杵地:“两位家主!眼下大魔横行,我等怎能自乱阵脚!”
“乱不乱的又有什么分别,姓杨的要杀谁不是切菜?”上官见微踩了脚地上那一滩水,怒道,“面具被毁之前我已听清楚了,他要将整个修真界屠干净,你,我——一个都逃不了!”
“你说什么!”闻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这么要紧的事你不早说!”
“重要在哪儿?说了你难道就不用死了吗?”
“你——”
吱。
那是木门被推开时,发潮的转轴摩擦的声音。
屋内的三人霎时屏息。
来人长发披散,端着烛台,披着件外衣,显然是匆匆赶来的。那一豆火光上的脸庞上毫无血色,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陈安道抬起头,看着那三位鬼鬼祟祟的模样,像是偷情被抓了个正着。
“我、我等正要下棋……”路游子苍白无力地解释道,“好巧,你竟也没睡,不如、不如我等共推牌九——”
“五月五,也就是两个月后,深渊便要踏平仙门。”陈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