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油的的香味在阴影中潜行,爬过了床榻,游过了窗框,在那面具的注视下又渐渐远去。
叩。
叩。
陈安道的指甲深陷掌心之中,梆子声又回来了,那声音正如揭开这夜幕和终战的鼓声,猩红的灯火被林硬分割,似一路铺往大典的礼灯,那大典之下何其热闹,何其万众瞩目,可踏上那礼台的人却早在冥冥之中注定,从那个雨天,从那破庙前。
乌云再度被吹散。
“你们要杀我,这很好,因为我也已经决定要杀了你们。”
“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在月光的映照下,连那悬挂的面具也似面色陡然一变,浑然煞白。
陈安道闻言,动了动嘴唇:“以杀止杀,永无止境。”
“没关系。”杨心问说,“我寿与天齐,一样永无止境。”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我想也是。”杨心问笑着一仰头,额前的长发飞扬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还有眉心血红的灵台剑意,“可我杀你不过举手抬足之间,你拿什么阻我?”
一语落下,屋内陡然压下一股坚冰般的杀意,风被逼停,被风吹扰的面具也停止了摇曳,随后竟开始缓缓融化。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上官见微一嗓子把屋里其他两人给喊得一激灵。
闻厉皱眉:“出什么——!”
只见上官见微扣在脸上的面具也在消融,连带着他的脸皮也感到一阵剧痛。
路游子立马并二指一斩,替他将那面具的绑绳斩断,上官见微捂着脸跌坐在地,面具亦掉了下来,尚未落地,便已经被融成一滩浅绿的泥水了。
上官见微捂着脸急喘,面色铁青,一旁的两人也面面相觑,闻铎寒声道:“被发现了吗?” 上官见微还没回神,他通过那面具与杨心问不过对视了一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