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转身合上了门,“不知各位是打算戮力同心协商迎敌,还是坐以待毙,在牌桌上等死?”
他似乎连解释都懒得听。
他似乎也是此刻唯一觉得自己当真能与深渊相抗的人。
那灵台的金光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铃铛的脆响也追着那光一圈圈荡开。
路游子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陈安道时,那孩子腰间便已佩戴着这柩铃,随着那追在大人身后的急促脚步轻响,比春日的鸟鸣还要清亮。他看着那孩子带着这棺材奔赴既定的死亡,没有丝毫的恐惧,当真如乳燕投林般想着坟墓飞奔。
如今那镇魂的铃音将息,他却在灵台处生出了一块坟来。
要不赢,要不死。
如若身死本就是叫人憧憬之物,那这赌局之上,陈安道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路游子怔怔地看着那元神,须臾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你说的不错,我等早就没得选了。”他抬着浑浊的老眼,倒是轻松了些,“只是好奇,那深渊为何还要等两月才动手,平白给我等这般准备的余地?”
陈安道的脸上在一瞬间浮现了什么,眉头轻轻地抬了刹那,眼珠和眼皮却重重往眼眶下方沉落,合上了眼。
再睁开时,那眼里已什么都没有了。
“长老不必心生疑虑。”
“五月初五。”陈安道平淡道,“那不过是我和杨心问相遇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五章内就能完结了,可为何我跟挤牙膏样的收尾收得那么艰难……
第229章 田园记
“谁踩了我的苗!”
油菜花漫山遍野, 黄澄澄的山脚下,青苗在水沟里生得葱郁,只中间一路被压倒了, 苗身上还有一路带泥的脚印。
头绑花巾的妇人一手掐着腰,一手握着锄头,愤怒地指着不远处的小